环境意识下的城市景观规划与设计,美化城市还

时间:2019-05-09 15:42来源:新葡亰美术
美化城市还是破坏城市? 美化城市还是破坏城市? 俞孔坚 1997年,我开始反对“城市化妆运动”,也就是城市美化运动的时候,人们很吃惊。很多人把城市化妆看成是现代化的一个标志

美化城市还是破坏城市?

美化城市还是破坏城市?

俞孔坚

1997年,我开始反对“城市化妆运动”,也就是城市美化运动的时候,人们很吃惊。很多人把城市化妆看成是现代化的一个标志,但是我认为很多人是在错误理解城市的现代性,他们事实上是在用封建意识和帝国心态来建造一个所谓的现代化城市。

为什么中国很多城市会出现欧洲巴洛克式的广场,出现那种一元的建筑语言,一律对称的格局甚至照搬一样的图案?这种风格在欧洲是象征君主王权的,就像中国古代的都城是中国封建社会的产物一样,它会有一条非常严谨的轴线。你看很多城市的广场都是这样,一个政府大楼,中间一个大广场,一个中轴线。而在广场的另一侧有可能就是流着臭水的平民街巷。建设这么巨大的广场是花着纳税人的钱,它能给城市带来什么好处?对环境有什么改善吗?没有。这些都只能使我们的城市和景观离平民越来越远,离科学与民主越来越远,离现代化越来越远,离和谐的人地关系越来越远。

多年来,“广场风”在中国的大江南北盛行,“中心广场”、“时代广场”、“世纪广场”、“市民广场”,一个比一个气派,一个比一个恢弘。但仔细看看,不少城市修建广场不是为了发挥其基本功能,不是为老百姓而修建,而纯粹是为了美化城市,为了展示某种东西,突出纪念意义,或是炫耀政绩。原本绿油油的草地甚至郊外稻田,突然变成一块铺满花岗岩的广场,没有座椅供人歇息,铁丝网将人拒于草地之外。炎炎烈日下,广场成了连蚂蚁都不敢光顾的热锅。有些城市广场被当成室内厅堂来做,以贵为美,抛光的大理石和花岗岩比抽水马桶还要光滑。结果,下雨、下雪天,广场成了溜冰场,老人孩子不敢行走。由于将商业活动、老百姓的日常生活排斥在外,夜晚的广场即使华灯灿烂,也是一片死寂。城市广场成了“没有人性的广场”,“无人的广场”。

为了美化广场,不惜巨资修建的大型喷泉、华灯以及各种莫名其妙的景观,因日常运行费难以承受,不得不长期闲置,只是偶尔做做展示。在挂着“为人民服务”标语的市政大楼前,广场是一个摆设,只有市府主楼是最好的观景点。而在那些气派的广场和景观大道背后,仅仅几步之遥,就是臭气熏天、肮脏拥挤的平民街巷和垃圾场……

广场是人与人交流的场所,使用者是普通百姓,是生活在城市中的男人、女人、儿童、老人,还有残疾人和病人。广场是为他们的日常工作、生活、学习、娱乐设计的,他们才是城市广场的主人。而那些讲究气派或仅仅强调展示性、纪念性、标志性的形象工程,最后只能成为失去意义的城市摆设。

高速的城市化运动,使原来的农田、林地、草地等土地变成了单一的建设区。中国的大地景观正发生着五千年未有的变化,这种变化带来的民族生存空间的危机、国土生态安全的危机是史无前例的。在无知与无畏的态度下,我们在任意地虐待、糟蹋着有限的土地。土地是活的,是生命的有机体,可我们现在把它当成了死猪肉,一块块切割掉、卖掉,它被开发商一块块地瓜分掉,变得支离破碎,土地的血脉被切断,山水的自然格局也遭到破坏。古人说了,断山断水,是要断子绝孙的。破坏了自然生态系统,我们的城市也将会死亡的。

美丽的山林,被无知地“三通一平”掉了;好端端的粮田,一夜之间就被大笔一挥,划为开发区,然后又被撂荒。非常动人的河流,却被残忍地裁弯取直、水泥灌底,变成了人工河渠。水与土地的分离,导致河流失去自净能力,加剧了水污染的程度。流水变成了死水、臭水。光洁的水泥花岗岩护岸,使本来生机勃勃的水域,变得寸草不生。一条自然的河流,原是多种生物的栖息地,现在连老鼠也不光顾。在大地景观中,生态健全的水系统构成的绿色通道网络,恰恰最具有蓄洪和缓解旱涝灾害的能力。

造成这种现象的现实原因是什么?主要就是暴发户意识。中国现阶段的特色,就是财富的突然暴涨。钱的来路决定了对待钱的态度,辛辛苦苦累积的钱,人花起来会很认真很节俭。如果这钱是一夜之间骤然得到,或者干脆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就难免会被胡乱挥霍。在这个时代,“暴富”的也包括管辖城市的政府本身,它通过转卖土地,把原来潜藏在土地上的那部分价值变成了政府收入。这钱来得太容易,只要用笔一划就有钱了,所有对于这部分钱,有的城市政府花起来会很不珍惜。

土地开发商也是暴发户。他的资源就是土地,他利用土地做大量的房地产交易,这也是在中国当下才有的现象。房地产商的利润本来是很低的,在国外达到20%就不得了,而在中国居然能达到30%、40%甚至50%。暴发者的心态就是把金钱作为价值标准来衡量一切。他就要把楼盖得很壮观,装饰得很华丽。我们可以看看街上的广告,都是在以富豪的消费模式导引时尚和潮流。体现在城建上,就是一种拜金主义倾向:追求昂贵、不讲品位,什么东西贵、奢侈,什么就是好的。除了到处建摩天大楼、城市广场外,还不惜工本地引进国外的名贵花草树木。

除了暴发户意识,还有封建意识。某种程度上,是封建意识在左右着当代城市的建筑环境,这就是长官意志,在当代的城市建设中表现为“谁官大谁说了算”,“听上面的”。城市景观变成了市长个人意志的体现,这样就出现了种种讲究气派、展示豪华和凸显纪念性的城市景观。另外还有草民意识。官僚们的潜意识会经常影响城市建设,使城市景观根本漠视普通居民的存在。城市设计不是为市民的日常生活和需要服务。为了获得上级的欢愉、赞赏,这种设计可以牺牲万民的利益。

城市设计对超大、豪华和标新立异的追求,还导致我们的许多城市盲目引进国外设计师的惊世之作,把奇特、怪异当作前卫时髦,而不考虑我国现阶段的国情和亟待解决的问题。我曾经在国际会议上警告外国同行们,在中国大地向你们敞开欢迎的胸怀的时候,不要对中国大地上的自然、人民、文化和“土地之神”视而不见,甚至采取藐视的态度,不要用你们的景观垃圾来填塞正处在景观饥饿中的中国大地;中国的开发商和市长们,目前还没有明确的甄别能力,很容易被张扬的、形式主义的建筑和景观设计所迷惑,所以,国外来的设计师们,要尊重和珍惜中国的土地,如同尊重和珍惜自己的土地一样,应该把自己国家的经验尤其是教训,坦白地告诉给中国城市的决策者和开发商们。

我认为现代化城市景观应该考虑两大问题,就是民族身份的问题和人地关系的问题。我有两个指标作为判断城市景观好坏的标准。首先,看它的景观是不是具有民族身份证,是不是有民族特色、地方特色,它既要现代的,又要中国人的;其次,看它是不是有利于环境的改善,有利于环境负荷的减少。我们现在的建筑更多是在模仿古人,模仿中国的古人,模仿欧洲的古人,我们使用的建筑语言都是死的语言。中国当代要有活的城市,就必须要用活的语言,当代中国人生活的语言。

现在到处是国外的奇花异草,到处是罗马柱、巴洛克式屋顶。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因为只认同别人,不认同自己。认了巴黎爹、罗马爹、纽约爹,恰恰忘记了自己是重庆人、武汉人、山东人,最后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也不知道谁是自己的爹娘。人迷失了,没了根,最后只会感到空虚。

我们现在是处在一个追求奇特的阶段和异常的阶段,一时之间忘记了脚下的土地和脚下的文化。必须重新认识我们的土地是美的,我们的稻田是美的。必须回到寻常和自然的状态。我们要为人的日常生活建造城市。科学和民主、人文和生态理想在催生设计学科的革命,它将使我们彻底抛弃帝王和贵族的“异常景观”。

科学地建设城市包含两个层面,一个是城市社会学的,也就是关怀城市的居民。比如,城市中有大量的平民,这么多的平民没有居所怎么办?这么多平民的卫生条件差怎么办?科学地建设城市不仅仅只是造一个景观,造一座大楼,造一条大道和广场,它要关注和解决城市的社会问题。另一个层面是关注城市的生态环境,城市如何有好的生态环境。城市如何对待山川,如何对待土地?我为此而提出了“反规划”理论:市长不是决定城市要建什么,而是决定城市不建什么。城市规划,就是要告诉土地的使用者“不准做什么”。像河湖、山林、湿地、农田等,首先要立法保护起来,谁也不能动。城市开发的可持续性依赖于具有前瞻性的市政基础设施建设(道路系统、给排水系统等)。同样,城市生态环境的可持续性依赖于前瞻性的生态基础设施,如果城市的生态基础设施不完善或前瞻性不够,在未来的城市环境建设中必将付出更为沉重的代价,决策者和学术界对此的认识和研究还远远不够。

麦克哈格的《设计结合自然》一书说:大地是有内在价值的,土地是有生命的,它是个活的系统。这个活的系统告诉我们在大地上该干什么,人跟土地的和谐关系是什么样的。思考方法是把仅有的生态学认识,通过叠加的方法也就是千层饼的方法,一层一层叠加起来综合考虑,最底下的是地质、地貌、植被、水文,然后是动植物的分布,人的活动。这样一层层叠加,进行土地的适宜性分析,根据分析结果告诉人们该如何利用土地,该保护什么。

因此,景观设计归根到底要回到人性与公民性,回到土地,回到人们日常的需要,这应当是现代城市设计的不二法门。一片林荫、一条河流,一块绿地,无不潜藏着无穷的诗意,保住这份诗意,它一定会让人获得身心再生之感。

诗意地栖居是越来越追求高质量生存空间的现代人梦寐以求的境界。而在现代化和城市化的浪潮下,人口问题和资源危机日益严重,环境生态状况日趋恶化,一个城市究竟该如何规划与设计,才能在这深情的土地上更好地成长,并获得可持续性的发展?我们应该具备怎样的土地环境意识来维护我们国土的生态安全,使得我们在繁荣、便捷的现代城市生活中既能享受到诗情画意的大自然亲切的爱抚,又免于遭受自然灾难或各种严重的污染侵害?就此,我刊访问了北京大学景观设计学研究院院长、北京土人景观与建筑规划设计研究院院长俞孔坚博士。

1997年,哈佛设计学院学成的俞孔坚回到了祖国。中国大地上迅速蔓延的城市化进程,激发了他作为一名景观设计师的使命感与自信心。在北大任教的同时,他创办了城市规划与景观设计公司,在理论研究和教学的同时,开展广范的实践。从1999年都江堰广场的设计方案赢得比赛以来,俞孔坚的城市和景观设计作品已遍布全国和海外,曾九度斩获美国景观设计师协会荣誉设计和规划奖,五次获得中国人居环境范例奖,三次获得全球最佳景观奖,两次获得国际青年建筑师优秀奖,三次获世界滨水设计杰出奖,并获得2008年世界建筑奖,2009年ULI全球杰出奖,中国第十届美展金奖等诸多重要奖项。一系列令人瞩目的成就,包括创大规模的实践活动、理论研究、办学科和学院、创办专业杂志和网站等,使西方的建筑评论家称俞孔坚“是一个仿佛精力无限的充满着雄心壮志的人,他的工作同时在多个层面上进行”、“有着吞咽一切的胃口”。

世界环境:由您开创带领的“土人设计”在业内外享有盛誉,这个“土人”您自己是怎么理解的?“土人”及其“天地-人-神”和谐之音理念在城市的规划和设计中如何延伸?

俞孔坚的雄心和激情,大概可以用他的金华同乡、诗人艾青的名句来解答:“为什么我的眼睛总是饱含热泪,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俞孔坚始终致力于重建人与土地这种深沉厚重的关系,使景观设计回归生存的艺术。而他的教学、研究与实践,并不仅仅局限于广泛参与景观设计,作为北京大学建筑与景观设计学院院长、创始人,他在北大乃至世界的讲坛上,传播着他对景观设计的理解,在年轻一代的身上,培育寻回失落的桃花源与伊甸的希望。

俞孔坚:“土人”是我们研究院成立的核心理念,是在哲学和土地伦理的高度讲求“天地-人-神”完美和谐的化身。城市的规划或景观设计等问题从本质上讲就是要解决城市和土地的关系。一个城市的建立、成长与发展的状况都跟其与土地关系处理得好坏密切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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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城市的从无到有离不开土地这个载体。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选择有利于城市开发与建设的良好地理位置,是最终决定一个城市命运存亡的根本所在。如意大利的庞贝古城被掩埋在火山岩浆中全城覆没,还有我国黄河流域从古至今不少城市被洪水淹没,这都是最初在城市选址上不合理造成的。这就是城市的选址问题,是城市化进程中首先要面对的城市与大的地理空间、城市与大的自然环境之间的关系问题。

 

其次,选好地址以后,要考虑一个城市如何在土地上轻盈而健康地发展起来,而不是最终对大地命脉的破坏,并导致城市生活质量恶化。在城市规划和设计过程中,城市的形态、空间布局本身要跟土地的自然肌理、天然格局相适应,诸如对一些河流、廊道、植被、山体等的处理不能盲目损害,不能破坏城市生态天然的功能系统。一些建筑规划与布局要充分吻合土地生态基础设施,同时保证人们有休憩、游戏活动的空间。如誉美人间的丽江之所以漂亮、有天籁之境,就是因为玉龙雪山上天然的清水穿流而下,很干净,没有遭到人工的污染,从而丽江也成为人们理想的度假胜地,屡往不弃。

北京大学建筑与景观设计学院院长俞孔坚

再次,除了土地生态服务功能的健康利用、遵循原本的土地肌理之外,在城市化过程中也要考虑城市的设计对环境的影响,要尽量避免或减小对环境的各种负面作用。诸如对具有净化污染、滞洪功能的城市湿地系统就要在设计中合理利用,让原本的环境生态系统发挥其自身的生产与净化功能。一些盲目的规划与设计,如建筑布局跟风向垂直排列,缺乏通风道,就会阻碍新鲜空气进入城市。还有现在被广泛关注的太湖蓝藻问题,也是自然系统受到毒害,使得其自然循环和净化等生态服务功能消退,甚至丧失所致,而污染其实跟太湖本身并无关系。

从“牛背上读书的男孩”到“当代奥姆斯特德”

世界环境:对于一个城市而言,理想的人居环境模式是怎样的?

俞孔坚对土地的深厚情感,可以追溯到他的童年。出生于浙江金华东俞的俞孔坚,从小就骑着水牛在农田里劳作,为家乡秀美、和谐的自然所迷醉,被祖先在千百年的生产时间中所积累下的生存的艺术感染,与丰产的土地建立了天然的情感。东俞村式的桃花源并没有永恒地存留下来,俞孔坚的高中时代,这种和谐的自然图景在工业污染、城镇建设的影响下已经日益残破,但牛背上的记忆从未远离过他。

俞孔坚:理想的人居环境模式应该是人与自然相和谐,所谓“天地—人—神”和谐之意。人们崇尚远古时的桃花源也是这种梦想的映射,渴望在现代社会中拥享田园之境。

17岁,俞孔坚考入北京林业大学园林系,是家乡300余名应届高中生中唯一考入大学的。“那个时候考上大学就很难了,专业是没得选的。”俞孔坚笑称进入景观设计是“一个偶然”。不过,他又认为与园林、景观设计的结缘是必然。“我是农村的孩子,我热爱土地,热爱清澈的河流,与大自然亲近。”东俞村前有一片松林,有清澈的小溪流过。幼时的他便夜夜坐在水边的青石板上,听长辈谈论关于松林的故事,内心充满对自然的敬畏。

但是追求当代理想城市的“桃花源”,并不是回到农业时代的“桃花源”,而是要在现代科技、经济水平上的当代“桃花源”。

在林业大学求学期间,几位学者对他的景观设计观念产生了重要影响。孙筱祥教授是当时著名的设计师,他认为景观设计是从场地尺度到全球尺度解决社会和环境问题的一个专业,用“大地景观”(Earthscape)来描述景观设计,影响了俞孔坚后来的“土人景观”理念。在硕士导师陈有民的指导下,俞孔坚系统研究了景观的感知与评价,并在陈老师的引荐下,结识了中国景观生态学研究的先驱北京大学地理系的陈昌笃和北大地理学科的许多老师。此后,师从杨景春和田昭进行了地貌学的学习。从当时中国著名的自然地理学家、旅游规划学家陈传康身上,俞孔坚也获益良多。他长期参与陈传康主持的旅游规划与区域发展咨询,对景观资源的美学评价进行了深入的研究。

首先,这样的桃花源应充分考虑城市与区域的生态基础设施的完整和健康,它是保证城市生命的基础,城市建设是在维护其土地的生命的前提下进行的。生态基础设施就好像一棵生命之树,只有其根基健康,才能结出旺盛甜美的果实,城市就是这棵生命之树上的果实。例如,一个城市关键性的水系统、湿地系统、植被系统等根本的生态格局不能遭到灾难性破坏。建立在一个活的土地生命机体上的城市,才能获得完善的生态服务功能。

1992年,俞孔坚来到哈佛大学设计学院,攻读刚刚设立的设计学博士学位。他自主选择的3名导师分别是美国景观规划创始人之一卡尔•斯坦尼兹,他是城市规划权威麻省理工大学教授凯文•林奇的大弟子,还有他曾用将其《景观生态学》著作翻译成教材的理查•弗德曼,以及地理信息系统专家史蒂文•尔文。

其次,除了为城市和居民提供极富生命力的、可持续的生态服务,还要注重城市的文化遗产网络,从人地关系入手,通过对人文传统的认识与感受,使城市有认同感、归宿感,增强个体与社会的历史、文化意义。

俞孔坚师法自然、师法先民、师法科学,甚至也师法赤子。他曾在一次讲演中提到:“我曾拿我的小女儿做实验:大概一岁多的时候,我把她放在大海边上,她就号哭不停,恐惧,因为大海太大了,沙滩太大了。你把她放下来,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自己画了一个圈,画了一个方位,一个定位。在大地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她就不哭了。这就是说,人的第一个需要,就是要在大地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这一切无不印证了一个理念:景观设计是一种生存的艺术,需要重归人与土地的真实关系,达到“天地、人、神的和谐”。

第三,理想的人居环境还要有完善的结构、和谐的功能,有一个安全健康、宜人的公共空间体系,即满足人类身心活动所需要的游憩网络。现代城市人生活空间狭小、节奏快,所以休闲、旅游、度假成为越来越多人追求的重要价值之一。游憩网络的健全优越,可以大量增加人与自然的亲近、交流。

秉持着这样的精神,俞孔坚投入到中国的城市规划与景观设计事业中,喊响了自己的一系列设计理念。他反对虚假、堆砌的“造园术”,抨击全国上下风行的“城市化妆运动”,提出了“反规划”、“大脚美学”、“珍惜足下文化”、“提倡白话城市与景观”等一系列振聋发聩的口号。他的设计作品,面对当前中国城市生态中种种棘手的问题,交出了一份份令人称奇的答卷。广东中山岐江公园设计中,他成功地将废弃的工业厂房转化为生态与文化公园;浙江黄岩永宁公园建立了一种生态设计与防洪及城市发展相适应的模式,使人得以“与洪水为友”;上海世博会后滩公园通过景观设计的综合手段,完成了将黄浦江中被污染的劣五类水,变为可供使用的三类净水;哈尔滨群力公园实现了将城市雨水循环利用,在解决城市雨涝的同时,给城市创造良好的生态环境;沈阳建筑大学里,他将稻田引入,让城市回归生产;秦皇岛森林公园则将单调的速生林转变成了兼具生态保护、生产性和都市游憩地的功能性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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